Alan n的部落格

 

有一天我再天橋默默走著猶豫要不要直接跳下去的時候

突然眼前一個廣告讓我眼睛一亮

 

進入台科　您將擁有全世界

我想姑且試一試　百無賴寮活著不如找件事做

於是我花了一年每天沒天沒日的唸書

直到聯考節訴那天　我才發現我襪子已經穿一年沒換了

全身都是霉味

終於脫離台大電機系進入台科

考近之後　每天校門口都有一堆正妹等著我
說要找我出去玩　我說我要唸書

結果正妹門就帶在教室陪我　我只有念累的時間才抱抱她們親親她們

現在我人生充滿希望　老師跟我說　我在cell nature 的期刊得到全世界的贊賞

已經被提名諾貝爾獎

如今　我常常回去走那個天橋　那個在我人生最低潮時看見的廣告

我把他買下來了　放著另外的標題

榮耀　尊絕　不凡　台科

很多乞丐原本想要在天橋上乞討的現在也紛紛狂肯大學聯考

他們的眼神全都變了

每個都是那麼銳利　全身充滿衝勁

她們現在每天早上六點聚在天橋前　大喊　天大　地大　台科大
聲音那麼的宏亮　陽光灑下來　一切的絕望終將過去

天神將眷顧每一位台科未來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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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去過鹿港的人應該知道，那裡是蚵仔的盛產地

據說台灣美食蚵仔煎的起源，就是在鹿港的天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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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暑假應好友之邀．身為饕客的我第一次造訪鹿港

目的無他，正是那香氣四溢、令人食指大動的一盤盤蚵仔煎

一陣大快朵頤之後，我挺著飽足的肚子，來到了港口散步助消化

時值盛產與觀光季節，港口的人們忙得不可開交

一簍一簍的新鮮蚵仔們至於此處，伴著海水香氣．我彷彿看得見殼內的

飽滿珍珠

就在此時，我目光移到了某位老伯，約五六十歲年紀，正在工作抬著一
簍簍蚵仔

之所以會注意到他，是因為他那纖瘦的身軀、白淨的皮膚，外加一副老式
粗框眼鏡

怎麼看都與討海人的身分不搭，儘管他賣力地流著汗水，仍掩蓋不住那份
不協調感

基於好奇心，我觀察了一陣子，發現他一直都是掛著微笑，甚至可用陶醉來
形容

他的工作不過就是往來貨車和攤位，抬著一簍一簍沉甸甸的蚵仔，卻如此滿足

在地的朋友也留意到了，未等我開口便先告訴我，那位老伯在這邊算名人了

"怎樣的名人?"

"神秘出名的吧，因為他幾乎不說話的，而且只有一個人"
朋友帶點詭笑繼續說
"其實他來這也沒幾年，聽說是台北來的，但沒人知道為什麼來"
"聽我嬸嬸(台語)說過，他剛來時曾經介紹自己大學畢業，學理工的"
"大家都嘛半信半疑，讀那麼高幹嘛來這抬蚵仔，有毛病啊等等，流言超多的"

"不過現在也沒人提了，反正他工作很認真"

"嗯"我點點頭表示贊同
"而且我相信他的學歷"這也是我當初注意到他的原因，他是有那個書卷味

"是喔"朋友敷衍笑道，並轉過身欲帶我離開

臨走前，再次注視工作中的老伯，不料這回竟然是和他四目相接

我下意識的向他點點頭傻笑，他卻是有點受驚似的微張著嘴，兩眼瞇了起來

不知該如何的我只好轉身，快走幾步追上朋友

正要開口叫朋友之際，一個輕拍搶先在我左肩襲來

如你們所想的是那位老伯，但我當時可是嚇了好大一跳，有種招惹到什麼
的感覺

老伯是抬著一簍蚵仔過來的，他輕輕放下那婁子，表情是我最初看到的微笑

我以為他要來強迫推銷之類的，正要揮手前，又被他開口搶先

"你知道哪個最大嗎?"好沙啞的外省腔質問著

"啊?"我愣住了，望著滿簍未開殼的蚵仔，腦子卻聯想起故事裡老人傳授招
式的老套情節

我搖搖頭，帶著歉意的表情

老伯似乎早就知道我的反應，兩眼再度瞇起微笑起來

他乾咳了幾聲，有如在頒獎典禮宣布得獎人前的慎重

"傻小子！......"

"天大，地大，抬蚵大啊！"

剎那間，我有如醍醐灌頂，沖走頂上的一團疑雲
果然老伯的學歷是真的！工作態度那麼好也是真的！只能做這工作更
是真的！

老伯意會到我已明白了，露出欣慰的神情

而後我倆竟相繼不自覺流下四行激動的眼淚

無視於港口的眾人訝異，和我朋友看呆的眼神

我們互相給對方一個深沉的擁抱，並在彼此耳旁重複著

"天大，地大，抬蚵大！"
"天大，地大，抬蚵大！"
"天大，地大，抬蚵大！"

我身上那件Ｔ恤，背後兩個"台科"驕傲大字，早已被淚水浸濕..

我最近做了一個夢 ...

這件事隱藏在我心裡很久了

想來想去還是波在匿名版比較安全一點

夢裡面，我是一個很幸福的男生，有一個很要好的女友

我們交往七年，我準備向她求婚

但是 ... 看到這裡應該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了

沒錯，她變心了，在我們相識將滿第八年的時候，在我準備提早回家給她驚喜的時候

我看到了那一雙不該出現的鞋子

由於我小時候跟著隔壁鄰居一個怪怪的老先生學過中國功夫

對擒拿小有研究
所以那個混蛋自然三兩下就被我給扭斷了雙手

但沒想到他是個混蛋有錢人，唉，我跟我女朋友也沒有正式關係

自然因傷害罪就被黑入獄六個月

我雖然是台北人，不過服刑的地點卻是在台南的六 X 監獄

準備好簡單衣物入獄服刑時，心情沒有像當兵前那樣緊張

因為我的心已經死了

坐著囚車進入監獄大門時，我想起了許多港片的片段

我是住在孝舍，一進去就有一個刺著一條五爪金龍的人摟住我

說不怕是騙人的，因為有功夫根本沒用

當下我只知道縮緊屁眼，因為我看起來就像是個白面書生

那位就稱龍哥吧，他一看到我就問：喂，怎麼來的，老實講，不要說謊（台語）

我看他旁邊很多小弟蹲著，就知道是位大人物，我也老實跟他說
「幹！」，他用力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我整個人魂都快飛了

「我欣賞你，我進來也跟你差不多，只不過我把那個男的給砍了，哈哈哈哈」

原來龍哥之前的女人被他的手下給調戲，只因為這樣，他就把那個男的給砍了

龍哥說，不能保護女人的男人，連當人妖都不夠格

看著龍哥，我心裡那種不安也隨即消失，每個人入獄都會有故事，不論是真的假的

但可以保證的是絕對不是每個入獄的人都是社會的敗類、是無藥可救的壞蛋

起初一個星期，我都跟著龍哥，也學習一些監獄的基本規矩

但是有趣的是，每個人身上幾乎都會有刺青，我以為是有刺青感覺比較殺

龍哥笑了笑說，到時我就知道了

到了第一個星期天會客日，我叫我父母不要來，因為我不希望他們看到他們的兒子現樣

許多人也是沒有親友會面，但並不是不想，這又是一堆傷心的故事

這天我跟龍哥到孝舍後方的運動場，很多人聚在那邊
湊過去看，哇！是小型的擂台 PK，各舍都會的人都會派出一名上前 PK

龍哥說，贏的人沒有什麼獎品，但是可以在身上刺青

刺青的那個人是無期徒刑，至於原因就不需要再講了

說也奇怪，很多犯人在獄中，你都不覺得他是會犯罪的人，就好像在當兵一樣

這位刺青的（青先生），筆工真是一流（筆怎麼來？老鳥要帶東西進來很簡單啦）

PK 初勝的先選一隻動物，每贏一場就可加一些裝飾品

譬如選蛇（龍跟虎只有輩份大或是受人尊敬的才可選），一開始只是一條蛇

每贏一次可能會加爪、光輝、帽子

然後你可以回去跟人炫耀，畢竟在獄中沒什麼事

但刺青也有規矩，譬如刺小白兔還是 Kitty 貓 or 小叮噹，就代表你要注意有沒有肥皂

刺兩個動物以上或是花花的，別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不懂規矩的小白

在這裡，只有青先生的刺青是指標
我因為才六個月，自然不想跟他們瞎攪和，當俗仔看戲就好

而這種打架獄方不會管，因為讓犯人發洩體力也是好事

這種比賽也不會出陰招或是不留情，因為名聲臭了也不好過

就在第三個月

忠舍來了一個痞子，聽說是 X X 之狼

一入獄就愛跟人攀關係，還喜歡炫耀自己的「豐功偉業」

龍哥知道這件事早就想教訓他了

就在當週星期天，他叫忠舍的人把他給拱出來，要好好招待他

沒想到這傢伙是不知道什麼盃的柔道冠軍，一個掃堂腿就把龍哥給掃到地

接下來一路壓著龍哥打，贏了之後

一群牆頭草都靠到他那邊去討好關係

我一看再也忍不住了，跳出來就要幫龍哥出氣，也許是他看我好欺負太大意
比賽一開始我一個箭步上前就扣住他的門脈，接下來側身一轉，他就像隻鵪鶉了

青先生見狀高興地要在我身上刺隻老虎，龍哥說這是我應得的，於是我就答應了

接下來幾個星期也有很多人跟我挑戰，我都順利打贏，身上那隻老虎也越來越威風

在獄中我的待遇幾乎跟龍哥一樣，龍哥也很大方地跟我分享這份優惠

有一天，獄方宣佈我們隔壁棟的仁舍因為改建所以要暫時跟我們合併孝舍

合併也可以說是另一種新生報到的儀式，但老大只有一個

所以龍哥也在想要怎麼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先建立起威信

就在晚上七點多孝舍的人終於來了，帶頭的是個看起來約 170 瘦瘦戴眼鏡的男生

龍哥跟我看一下眼，我知道，他覺得仁舍的老大看起來應該很好對付

龍哥也大方地走上前迎接

「碰」

！？龍哥跪了下來！？
我只看到龍哥一看到仁舍那位老大胸前的刺青就立刻跪了下來

我不了解是為什麼，我在獄中好歹也是個常勝將軍，我的老虎不見得會輸給他

於是我跟著往前走，就看那個仁舍的老大瞪我一眼 ...

不豪洨，就是一股壓力從頭上給你灌下來

我整個半跪在地上，我使盡最後一點力氣抬起頭來看他的刺青

左邊是隻小老虎，右邊是隻鴨子

這什麼，畫的亂七八糟，還畫兩隻，根本是個小白，怎麼當老大

他一看我頭抬起來，跟我說：

「被我一瞪能抬起頭來的不多，你應該是新來的，看看我刺青怎麼唸」

！？老虎 ... 鴨 ... 後 ... 阿 ... 嗯，找不出什麼關連，難道是英文？

Tiger ... Duck ... 幹！

頓時一個念頭閃過，我立刻磕了三個響頭
Tiger Duck ... 台科大 ...

尊爵、不凡、台科大

他笑了笑，扶起了我說：「天大地大台科大，有天有地的人就是我們台科幫的」

突然一股暖暖的感覺，在我眼框裡打轉 .......